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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变化中的小故事
发布日期:2019/9/23 16:36:34 发布人员:admin

文 / 汉 生

    老汉今年七十整,与共和国同年。新中国七十年来,全国各族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浴血奋斗,攻坚克难,取得了人类历史上空前的伟大成就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对这些变化,我感受特深。这里,老汉我不说高楼高路高铁,也不说人们经济的宽裕居室的宽敞互联网的宽带……只说我们生活中曾经难以离开而现在又难觅其踪迹的小物什,以见证新中国的飞跃发展。

    明矾的故事

    明矾,又叫白矾,是矿物质中药,其主要成份为十二水合硫酸铝钾。中药用它杀虫解毒,化痰止血。而在上世纪五、六十年代,我们津市的人家,家家都备有明矾,主要用它来清洁饮用水。那时节,我们用水都是从澧水河里挑来。而澧水河十分暴烈,从四月下旬开始到十月中旬这半年时间里,隔三差五便洪水泛滥。一河黄汤让人们无法直接使用。于是,我们将水缸的黄色河水用明矾在水中划上几圈,水中的泥沙便慢慢沉淀,同时也给河水消了毒。政府还安排人给河水添加漂白粉水,那就可以烧茶煮饭了。

    1963年6月中旬的一天,澧水河突发大水。一夜之间,便将整个津市淹没。我们兄弟几个从睡梦中被父亲叫醒,连夜搬到小院的楼上,与小院其他几户人家一起挤住着。那年月我国对灾害救助机制尚未建立,也没有纯净水矿泉水可用。那天,我用绳子系着木桶,从窗口打水。也许是我偷懒,也许是楼上空间太拥挤,我一手将木桶稳在窗沿上,一手用明矾在水中划圈消毒。划着划着,一不小心,木桶从窗沿掉下去,落入洪水,随着湍急的河水向下游漂去。说时迟,那时快,我一跃跳入水中,快速游向水桶,一直追赶了四百多米,才将水桶捞着。

    住在一起的邻居们有的说我太冒险,有的说木桶捞回了、人没事就好,可我哭丧着脸说:木桶捞回来了,可一大包明矾弄丢了。邻居们都说:没关系,我们有,你们只管用……

    如今,津市建起了可防五十年一遇洪水的大堤,彻底根治了水患。洁净的自来水也早已进每家每户,明矾作为家庭用水洁净剂的时代早已一去不复返了,可邻居奶奶大妈们递给我明矾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。

    蜂窝煤的日子

    1980年5月,妻携儿女们来到常德,住在地委大院。家来了,家中的灶火也便升起来,不像单身一人时可去机关食堂用餐。那时灶火用煤全是蜂窝煤(也称作藕煤),用蜂窝炉灶。

    出地委大院的大门,往南200多米,便是红旗路,路口西是粮店,路口东是煤店。买粮凭粮本或粮票,买煤凭煤本。那煤店不大,店门口是柜台,办理购煤事宜,店西北方堆着小山一样的粉煤,东南方是一架制作蜂窝煤的机器,机器一开,哐噹哐噹地响着,蜂窝煤从传送带上运出,买煤的人便一个一个拣放在自带的竹筐或板车上运走。

    我那时工作忙,每月安排买一次煤,一次也便买了一月的用煤,均安排在星期日休息时候去买。先天下午,便与机关行政科联系借好机关的板车。周日一早便和妻一起拉着板车到煤店排队。真是莫道君行早,更有早行人。我们尽管六、七点钟便到煤店,但总有人比我们更早。我们最好的名次也只是第三名,一般都是七、八名。待到煤店八点开始营业,我们便忙碌起来,买票,整理板车,一旦轮到自己,便如同作战一般。妻扶着板车,我搬运蜂窝煤,三五个一叠,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叠放在车上,生怕摔破不便使用,但又必须讲求速度,跟上蜂窝煤机的节奏,机子出一个便拿走一个。一车蜂窝煤,要弯多少次腰,我不知道,只晓得拣码完毕,手黑脸乌满头汗,好在买煤的人都会成那模样,也就没人去笑谁了!

    从八四年秋天开始,常德开始使用罐装液化气,我家那煤本躺在抽屉里再也没用过。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,常德又开始使用管道液化气,我也从背液化气罐的繁重劳动中解放出来,每每开火做饭,只须轻轻一扭旋钮,蓝色的灶火便扑扑地燃着……

    油灯去哪儿了?

    如今,人们装饰居室,对灯饰的选择是十分讲究的,从形式上分,有吊灯、吸顶灯、落地灯、台灯、床头灯……从功能上分,有照明灯、阅读灯、电脑灯、装饰彩灯、起夜灯……反正到灯饰店里去,那些形形色色、美观漂亮的灯具,让人眼花缭乱。

    每每见到这些灯饰店铺,我便想起我家用过的那些油灯。

    我家最早的油灯是梓油灯,一只小陶钵,钵上有一个小缺口,安放着一根灯草,钵里放着桐油,每到晚上天黑,外婆就会划亮火柴点着油灯。油灯吊在堂屋上方,放着黄黄的光,亦有一缕缕油烟伴随黄色的光熖飘散。灯火燃烧不久,堂屋便充满桐油烟味。在这昏暗的灯光下,看书是很困难的,外婆在这灯光下纺着棉纱,妈妈在这灯光下纳着鞋底,其他大人们则在灯光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。油灯燃一会,灯火慢慢暗下来,这时妈妈就会给油钵里添上油,拨一拨灯草。灯光又会重新亮堂一些……

    1956年我上小学时,家里添了煤油灯,一盏大的,一盏小的。大的给我和我哥晚上写作业用,小的爸妈他们用。后来,学校上晚自习,要学生自备小油灯。父亲便自己动手用废弃的墨水瓶制作小油灯,给我哥和我各做了一盏,没有灯罩,但在教室和家里都能用。家庭条件好的同学,晚自习提的是马灯,那是让我们觉得很贵重的灯啊!那时我们小学课本上有课文说,将来我们国家是楼上楼下,电灯电话。其实,这个将来并不远,没过几年,家里便装上电灯,那种炽光灯,十五瓦的,开关线一拉,灯便亮了。从此我们告别了油灯。那些用过的油灯也不知到哪儿去了。

    时光进入到二十一世纪,我在将退休之际,朋友们鼓捣 我进入收藏领域。每当双休日、节假日走进文物店、古董铺,逛地摊,寻觅一些自己中意的老物件。就在这些地方,我居然发现了那些老旧的梓油灯、煤油灯,还有当时我们非常欣羡的马灯。也许是为了怀念往日的时光,也许是为了见证新中国的发展,我先后买下了一盏梓油灯,一盏马灯,放在我的藏品柜里,时不时摸一摸,看一看,心中便生出由衷的感慨:祖国变化太大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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